第(3/3)页 那是一张皮。 完整的人皮。 已经风干了,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褐色。 真正的小五,或许早已遇害了。 他的皮,现在就挂在那里,像一件衣服被风吹着。 ……所以,“小五”和“郎中”他们,究竟是要打算做什么? 脑海里的冷静声音响起。 “先沉住气。他们联手做局骗着老师傅,而并非一刀结果了他,说明仍有所图。” “保不准跟你一样,图的都是《纸灵箓》。” 她叹息。可怜瞎了眼的老师傅,始终不知道自己身边环伺着群狼。 别说老师傅了!就连她刚穿第一轮的时候,也误以为这是一个乌篷船荡水的温柔水乡副本呢!! 眼睛瞎了的世界,果然美好啊!!!! 老师傅喝了茶之后,便摸索着去做饭。舀米、添水、生火,枯瘦的手也算灵巧。 灶火噼啪响起来。他嘴里也没闲着,絮絮叨叨地抱怨开了: “……老爷子年纪越大越难伺候了,昨日烧的肉糜不肯吃,今儿个非要吃鱼。他那个样儿,牙都没剩几颗了……” “小五”一边拣了几根人骨当柴火削,一边温顺地接了话茬:“老爷子这样的年纪,能吃得动嚼得动,那是儿孙的福气。您这么多年亲力亲为地照顾,老爷子心里头,未必不晓得。” 米饭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。老师傅盛了一碗,又单独夹出几块烧得软烂的肉,进了院子尽头的小屋子。 屋子前落了一把锁。他开了锁,进去,放食碗。结果不知道怎么就在里面和老爷子吵了起来,又气鼓鼓出来了。 出来后又是一通抱怨。 “小五”显然也习以为常了,只说:“您别气坏身子。对了,师父——” 他顿了顿,忽然微微抬起眼。那双眼睛镶嵌在惨白拼接的脸上,眼球转动时带着诡异的迟滞感。 “师父,郎中来了。” 小五的眼神轻飘飘落过来。 被锁定的那一刻,她陡然有一种次元壁被打破的感觉。终于,她从旁观者变成了参与者。 从看戏的,变成了戏里的。 她内心百般不情愿,但为了不ooc,还是从横梁飘下来,开始摇头晃脑地搭脉。 “啧啧,廖老师傅,你这身子比我上次来的时候更差了。” “您这脉象,油尽灯枯之相啊。依老夫看,怕是活不过半个月了,还是早些想想,该怎么交代后事吧。” 小五哭腔:“郎中,我家师父……当真就没法子了吗?” “小学徒,生死有命,强求不得……” 她回忆着台词,假装叹了口气。 “你这般孝顺,也是难得。待继承了师傅的手艺,好好守着这铺子,便是最大的尽孝——” 等一下。 不对。 好像哪里不太对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