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往走廊里张望了一眼,确认没人,把包厢门带上了。 “妹子,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声。” 她的声音压的很低,脸上的笑收了。 “我一个同事说,前几天有几个南边上来的人,穿的人模狗样的,自称是做绸缎买卖的。上车就散大前门香烟,见谁都递,跟咱们几个乘务员套近乎。” 林挽月放下搪瓷缸子。 “问什么?” “问你们家。”周大姐伸手在围裙上搓了两下,“问你们纺织厂的事儿,本来这种事我们也不会去在意,可上次的事后,王大刚说了你家的事儿,大家都记住了,所以多听了几句……” 林挽月的手指头在搪瓷缸子的把手上停住了。 方自远。 那个名字从脑子里冒了出来。 大哥在电话里说的那个人……高价订单,催着签合同,来路不明。 现在又派人在火车上打听厂子的底细。 “周大姐,那几个人长什么样?” “领头的三十来岁,瘦高个儿,左手小拇指少了半截。另外两个矮一点,一胖一瘦,口音是闽南那边的。” 林挽月记住了。 “谢谢你,周大姐。” “妹子你们自己当心,我总觉着那几个不是正经做买卖的。” 周大姐说完,开门走了。 包厢里又剩两个人。 铁轨的哐当声一下一下,搪瓷缸子里的水面跟着轻微晃动。 林挽月把橘子拿起来剥,指甲掐进皮里,橘皮的汁水溅出来,酸味冲鼻子。 “方自远不是生意人。” 顾景琛倚在铺位上,两条腿伸直了,脚搭在对面的床沿上。 “嗯。” “他冲着咱家来的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就嗯嗯嗯?” 顾景琛偏头看了她一眼。 “回去再收拾他。” 五个字,语气很随意。 林挽月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,酸的眯了一下眼。 窗外的风景从南方的丘陵变成了北方的平原,田野光秃秃的,冬小麦刚冒了个头,贴在土里。 天擦黑的时候,火车缓缓驶入京市站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