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天。 整整一天。 萧尘躺在那张黑檀木大床上,毫无动静。若不是胸膛还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起伏,他苍白的面容几乎与死人无异。 沈静姝的十三根金针已经在天亮前尽数拔出。 此时,她靠在床边的圈椅上昏睡过去。这并非寻常的困倦,而是气血被抽空到极限后,身体强行切断了感知。她那张温婉的江南面庞,此刻煞白如纸。 韩月走上前,将她轻轻抱起,移至隔壁厢房的床榻。 沈静姝的身子极轻,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。韩月为她盖上锦被时,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了她的手背。 冰凉彻骨。 韩月的手指在半空停顿。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清冷眼眸里,划过一抹复杂的痛楚。 她默然不语,只是将被角掖紧。随后伸出沾着血污的手,将沈静姝脸侧几缕被冷汗浸透的碎发,一点点别到耳后。动作轻柔缓慢,是她平日里绝不外露的温情。 做完这些,她起身走出厢房,重新立在萧尘卧房的门外。 从昨夜至今,整整十二个时辰,她未曾挪动半步。 韩月背靠冰凉的门框,腰间的精钢短刃未曾离身。身上的玄铁甲也未卸下,干涸的血浆将内衬与肌肤紧紧粘结,每一次细微的呼吸,都会扯动甲片缝隙间结痂的皮肉,泛起阵阵撕裂的锐痛。 但她毫不在意。 她如同一杆扎在风雪里的标枪,一尊镇守鬼门关的杀神。谁敢在此时踏上台阶半步,她腰间的短刃必会毫不犹豫地切开来人的喉咙。 —— 雁门关外。 狂风裹挟着鹅毛大雪,企图掩盖大地的惨状,却怎么也压不住那冲天的血腥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