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人被吓住,连连点头。乱里一句“算账”,比骂更管用。骂只会让人红眼,账会让人怕欠。 沈烬没有贪。他知道自己赢不了枪阵,只能赢“半息”。他低喝:“撤!” 韩魁抓起水桶,柳娘抱药,杜二拖着一个倒在地上的伤者——那伤者是刚才排队的年轻汉子,腿被子弹擦破,血流得像开口。沈烬没让他死在这里,他把人拖走,因为这就是他的账:你在他的线里流血,他就得付一份命钱。 他们退进闸门内侧的岔道。岔道狭窄,枪阵无法展开,盾牌也转不开。军府兵冲进来,肩膀挤肩膀,队列乱成一团。乱成一团,枪就不再是秩序,只是铁。 沈烬贴墙而走,掌缘不断拍出,像拍灰。每一拍都不重,却都落在前臂、肩胛、肋下的“结构点”。被拍的人不会立刻死,却会立刻失去枪的稳定。枪一歪,子弹就打偏。打偏的子弹在窄道里乱跳,反而逼得后排不敢开枪。 “他妈的!”有人骂,“别开枪!打到自己人!” 窄道里一阵撞。撞里有人倒下,有人踩过。军府的秩序在这里像纸一样皱。 沈烬退到岔道尽头,回头看了一眼。刘旗捂着手腕,脸色铁青,嘴角那道疤像要裂开。他的眼神像钉,钉在沈烬身上:“沈烬!你跑不掉!你名字在红圈里!” 红圈。又是红圈。 沈烬没回话。他拎起最后一桶水,水很重,像拎着一段命。他把三息锁热做完,暗火在体内转了一圈,压住胸口那点反噬的闷。 视野边缘白字闪了下: L=258 H=127 暗火更稳,稳得像一把藏在袖里的刀。 他们钻进更深的地铁暗道,身后枪声再次响起。枪声像追账的铁算盘,一下下敲。 杜二喘着,声音破:“沈哥……我们这算彻底翻脸了吧?” 沈烬在黑里走,脚步不乱:“从闸门落下那刻起,就翻脸了。” 前方的黑里,隐约透出一盏魂照灯的冷光。冷光像一只眼,正等着他们。 验火棚到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