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江盏月几乎是同时侧身避让,抬手格挡卸力。 一声沉闷的、血肉与骨骼撞击的巨响在空旷场地炸开。 强大的冲击力带起的劲风,刮得皮肤生疼。 两个人脚步都没有动,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。 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寂氛围中,祁司野忽然吹了声口哨。 那声音轻佻而愉悦,带着捕猎者终于确认猎物特性的兴奋。 “呼吸没乱啊。”他笑着说,眼神却愈发幽深起来。 不管是在恩典轮盘,还是此刻面对骤然发起的攻击,眼前的这个人,始终保持着接近于人体深度睡眠时的呼吸频率。 祁司野的表情变得危险起来,声音压得更低,“我之前,在边境和一些见不得光的地方,遇见过一类人。” “他们像影子,擅长彻底隐匿自己的存在,被精心培养出来,只为了关键一刻的刺杀。但他们,再如何隐藏,终究是‘可以被看到’的实体。” “我抓住他们的时候,他们通常都很快自我了断。但有一次,终于被我找到了机会⋯⋯” 远处隐约传来地下水滴声,仿佛敲打在寂静的鼓面上,规律得令人心慌。 “他们也是人,血肉之躯,在极端情况下,总会开口。” 祁司野声音里没有炫耀,只有陈述事实的冷酷,仿佛在说剥皮拆骨只是寻常手段。 祁司野凑近江盏月,只有在这个距离,他才能听到那微弱到极致、却平稳到诡异的呼吸声。 她的气息,几乎成了环境的一部分。 像微风,像尘埃,像阴影本身的叹息。 祁司野直直看向江盏月,“不是真正的消失。是利用环境、利用光线、利用人的视觉盲区和心理惯性进行的一种高级欺诈。” “声音、气味、视觉线索的刻意弱化和误导⋯⋯”说到这,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目光扫过江盏月,她的轮廓似乎有些模糊,色彩黯淡。 “你比他们做得更完美。不仅仅是技巧,你似乎天生就能利用周围的光影,甚至利用观者自身的认知漏洞,让人的眼睛和大脑下意识地‘忽略’你的存在,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。” 最后几个字,他几乎是一字一顿。 “江盏月,解释解释。” 江盏月极轻微地扯了扯嘴角,所以说,她才讨厌遇到祁司野这种纯凭直觉的怪物。 不讲道理,只信自己野兽般的本能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