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是为了寻求久违的正义。” “而正义,需要力量来争取。” 力量,正在这里凝聚。 …… 同日下午3时,埃比尼泽浸信会教堂。 这里的气氛更加凝重,更加悲怆,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内部,涌动着炙热而沉重的熔岩。 教堂内座无虚席,连过道和墙边都站满了人。 讲台后方,悬挂着一幅令人震撼的巨幅图表。 图表以时间为轴,从左到右跨越了整面墙。 起点是1619年,第一批非洲奴隶抵达詹姆斯敦。 随后是1662年,弗吉尼亚州通过奴隶世袭法。 1865年,奴隶制废除但《黑人法典》出台。 1896年,普莱西诉弗格森案确立隔离。 一直到1972年,系统性歧视持续。 这353年的历史,被浓缩成一条蜿蜒曲折,却始终未曾离开底部的血泪之路。 图表上用不同颜色标注了被剥夺的财富估算:从棉花田的无偿劳动,到黑人华尔街的毁灭,再到红线政策和就业歧视导致的累计收入差距。 最终,箭头指向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:12.5万亿美元。 马尔科姆·杰克逊牧师走上讲台。 他没有立刻开口,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。 有饱经风霜的老人,有迷茫愤怒的青年,有抱着孩子的母亲。 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。 “我的兄弟姐妹们,”杰克逊牧师终于开口。 “353年前,我们的祖先被铁链锁着来到这里。” “247年里,他们作为财产被买卖,被奴役,被折磨。” “107年前,我们在法律上自由了,却仍然被隔离,被歧视,被剥夺。” “直到今天,1972年2月1日,我们坐在这个教堂里,自由了吗?” 他顿了顿,答案不言而喻。 “我们呼吸着比别人更污染的空气,住在被银行和保险公司用红线画出的社区,我们的孩子在不平等的学校里接受不平等的教育,我们的青年在司法系统中面对不成比例的监禁。” “我们的历史被抹去,我们的贡献被忽视,我们的痛苦被美化或遗忘。” 他的声音开始升高:“美国政府,这个建立在奴隶血汗和白人至上基础上的国家,它欠我们什么?” “空洞的我们梦想一个种族平等的国度?” “每年马丁·路德·金纪念日的几句漂亮话?” “还是更多像向贫困开战这样治标不治本,最终流于形式的项目?” “不!”他斩钉截铁,一拳砸在讲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我们不要施舍,我们不要道歉,我们要赔偿!” “真金白银的,可以改变我们世代命运的赔偿!” 他转身,指向那巨大的图表,手指最终定格在那骇人的数字上:“经过经济学家,历史学家和法律专家的详细核算,我们得出了这个数字:十二万五千亿美元。” “平均到每一个非裔美国公民,是五十万美元。” 教堂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,随即被更加狂热的欢呼和掌声淹没。 许多人站了起来,泪流满面,挥舞着手臂。 五十万美元! 对于许多生活在南区,从事低收入工作的家庭来说,这是一个天文数字。 一个足以彻底改变住房,教育,医疗,创业一切的可能。 “钱从哪里来?” 后排一个年轻人大声问道,问出了许多人心中的疑虑。 杰克逊牧师早有准备,他展示出另一份清单:“从哪里来?” “从那些靠贩卖我们祖先,靠奴隶种植园积累原始资本,的家族信托基金里来。” “从那些至今仍在雇佣歧视,同工不同酬的企业利润里来。” “从那些通过红线政策,从我们社区榨取财富,的银行和保险公司里来。” “从联邦政府那些从未真正惠及我们,的庞大预算里来。” 他的声音变得极具煽动性:“下个月,我们将正式向国会提交《非裔美国人赔偿法案》。” “我们要让这个国家的每一个人都知道,历史有账单,而账单到期了!” 第(2/3)页